GLP‑1 與心理健康：情緒變化、焦慮，以及研究結果

引言

根據迄今規模最大的監管機構審查，GLP‑1 藥物似乎不會導致自殺念頭或嚴重的精神傷害。歐洲藥品管理局（EMA）在 2023 年至 2024 年進行了全面審查，未發現 GLP‑1 受體激動劑與自殺傾向之間存在因果關聯。然而，有些使用者確實表示治療期間出現情緒變化、焦慮增加或情緒波動，尤其是在劑量遞增期間。即使整體人口層級的資料令人安心，這些經歷仍然真實，值得了解。本文將探討研究結果、情緒變化可能發生的原因，以及如何因應。

監管機構的審查結果

2023 年年中，服用司美格魯肽（semaglutide）和利拉魯肽（liraglutide）的患者出現自殺念頭的報告，促使 EMA 啟動正式的安全性訊號評估。在審查臨床試驗資料、上市後監測報告，以及涵蓋數百萬筆處方的真實世界證據後，EMA 於 2024 年得出結論，現有證據不支持 GLP‑1 受體激動劑與自殺或自我傷害行為之間存在因果關聯。

FDA 也進行了平行評估，得出相似結論，表示目前尚未確立因果關係。兩個機構都指出，相較於使用這些藥物的龐大患者人數，相關報告十分罕見。此外，既有心理健康狀況、重大的生活方式改變，以及同時使用的其他藥物等混淆因素，也讓人難以將精神症狀直接歸因於 GLP‑1 治療。

這些結果並不代表個別患者不會出現情緒變化，而是表示在人口層級上，GLP‑1 藥物似乎不會比安慰劑增加精神方面的風險。

有些人使用 GLP‑1 藥物後感覺更好

不少 GLP‑1 使用者表示，治療期間的心情和情緒健康有所改善。這可能與幾個因素有關：

• 減重與身體自信：減輕體重，尤其當體重長期是痛苦來源時，可能明顯提升自尊，並減輕憂鬱與焦慮症狀。關於減重手術結果的研究一再顯示，大幅減重後心理健康會有所改善。
• 食物雜念減少：許多 GLP‑1 使用者形容，自己不再一直被食物佔據思緒。這種思緒上的解脫可能讓人感到自由，也能減少與過度進食相關的焦慮和羞愧。
• 全身性發炎降低：慢性肥胖與發炎指標升高有關，而多項研究也將這些指標與憂鬱症連結。GLP‑1 藥物降低體重和發炎程度後，部分患者的情緒可能相應改善。
• 更好的睡眠與精力：減重通常能改善睡眠品質，尤其是對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中止症的人而言。更好的睡眠對情緒調節和情緒韌性有充分記錄的影響。

有些人會出現情緒變化

另一方面，有些使用者表示在 GLP‑1 治療期間焦慮增加、容易發怒或情緒低落。幾種機制可能共同造成這些變化：

• 快速限制飲食：GLP‑1 藥物會大幅降低食慾，可能導致熱量攝取突然下降。快速限制熱量可能影響血清素的生成，因為色胺酸（一種血清素前驅物）來自飲食中的蛋白質。如果蛋白質攝取量大幅下降，神經傳導物質平衡可能暫時受到影響。
• 劑量遞增帶來的壓力：劑量逐步增加的調整期，通常每四週增加一次，可能在身體和情緒上都令人疲憊。噁心、疲倦和消化不適等腸胃道副作用，可能累積成易怒或情緒低落。
• 自我認同與人際關係的變化：大幅減重會改變人們看待自己的方式，也會改變他人對待自己的方式。這些變化可能引發複雜情緒，包括為錯失的時間感到哀傷，或對維持進展感到焦慮。
• 血糖波動：對有胰島素阻抗或糖尿病前期的患者來說，GLP‑1 藥物可能讓血糖降到身體不習慣的程度。輕度低血糖會造成類似焦慮的症狀，例如發抖和易怒。

既有心理健康狀況的影響

猶他大學健康中心（University of Utah Health）的專家建議，開始 GLP‑1 治療前接受心理健康評估，尤其是有憂鬱症、焦慮症、飲食失調或其他精神疾病病史的患者。這並不是因為 GLP‑1 藥物對這些患者本質上很危險，而是因為食慾、體重和飲食模式的快速變化，可能與原有的脆弱因素相互作用。

患有暴食症的患者可能會發現，食慾突然消失，打亂了自己多年來依賴的因應機制。同樣地，有限制性飲食病史的人可能會發現，食慾受到抑制反而強化了不健康的模式。心理健康專業人員可以協助您面對這些轉變。

何時應與醫生討論

如果您在 GLP‑1 治療期間注意到持續的情緒變化，不要忽略，也不要先假定與治療無關。若有以下情況，請特別向醫療服務提供者提出：

• 持續兩週以上的情緒低落或失去興趣
• 治療前沒有出現過的焦慮增加或恐慌發作
• 不尋常的易怒或情緒反應過度，已影響日常生活
• 自我傷害或自殺念頭（請立即尋求協助；撥打 988 自殺與危機生命線）

醫療服務提供者可能建議調整劑量、延長劑量遞增時程，或加入心理健康支持。

維持情緒健康的實用方法

一些主動採取的習慣，有助於在 GLP‑1 治療期間保護心理健康：

• 優先攝取蛋白質：每餐攝取足夠蛋白質，以支持血清素生成，並避免可能導致疲勞和精力不足的肌肉流失。
• 維持社交聯繫：減重旅程可能讓人感到孤立。請持續與朋友、家人或支持團體保持聯繫。
• 活動身體：規律的身體活動是最有效的情緒穩定方法之一。即使只是中等強度的步行，也有可測量的抗憂鬱效果。
• 記錄自己的感受：每天將心情與劑量、營養和副作用一併記錄，有助於您找出規律，並與照護團隊分享具體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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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tsy 的每日備註和副作用滑桿，讓您在 0 至 10 的量表上記錄情緒變化，同時對照劑量安排和營養資料。長期下來，這會形成一份記錄，顯示情緒變化是否與劑量增加或飲食改變同時發生。如果您正接受治療師或精神科醫師的協助，這些資料能讓醫療專業人員清楚了解情況，不必只依靠記憶。

結語

GLP‑1 藥物與心理健康之間的關係很複雜。大規模監管機構審查沒有發現這些藥物會造成精神傷害的證據，而許多使用者在減重後表示身心狀態有所改善。同時，治療期間個人的情緒變化確實存在，也值得認真看待。留意自己的感受，維持足夠營養，並坦誠地與醫療服務提供者溝通。記錄每日經歷，能讓這些對話更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