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 与心脏健康：心血管益处详解

引言

对于超重或肥胖且已患有心脏病的人来说，GLP‑1 药物能显著降低心肌梗死、中风和心血管死亡的风险。纳入 17,604 名参与者的 SELECT 试验发现，与安慰剂相比，2.4 mg 司美格鲁肽可将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降低 20%。这促使 FDA 在 2024 年 3 月批准 Wegovy 用于降低心血管风险，使其成为首个获得这一适应症的体重管理药物。这些发现改变了心脏科医生对肥胖治疗以及 GLP‑1 药物整体作用的看法。

SELECT 试验的研究结果

SELECT 试验的全名是 Semaglutide Effects on Heart Disease and Stroke in Patients with Overweight or Obesity。这是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于 2023 年发表在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上。试验纳入了 17,604 名 45 岁及以上的成年人，他们的身体质量指数为 27 或更高，已患有心血管疾病，但没有糖尿病。

参与者每周接受皮下注射 2.4 mg 司美格鲁肽（Wegovy 的剂量）或安慰剂，平均随访时间约为 40 个月。主要终点是由心血管死亡、非致命性心肌梗死和非致命性中风组成的复合结果，统称为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

结果十分显著：与安慰剂相比，司美格鲁肽使三点 MACE 结局降低了 20%（风险比 0.80，95% 置信区间 0.72 至 0.90，p < 0.001）。这项益处在各个亚组中都保持一致，包括不同年龄、性别、种族、基线 BMI 和心力衰竭病史。接受司美格鲁肽治疗的参与者，C 反应蛋白这一全身炎症指标也显著降低，说明其心血管益处并不只是来自减重。

GLP‑1 药物保护心脏的方式

GLP‑1 受体激动剂的心血管益处似乎通过多种途径发挥作用：

• 减轻体重：体重过大会增加心脏负荷、升高血压并恶化血脂状况。SELECT 试验中，2.4 mg 司美格鲁肽平均减重 9.4%，直接减轻了心血管系统的负担。
• 减少炎症：慢性低度炎症会推动动脉粥样硬化，也就是动脉壁上的斑块堆积。GLP‑1 药物会降低 C 反应蛋白和白细胞介素 6 等炎症指标，可能减缓斑块进展。
• 改善代谢指标：GLP‑1 受体激动剂可降低血压和甘油三酯，并改善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这些变化都有助于改善心血管健康状况。
• 直接作用于血管：临床前研究表明，血管壁和心脏组织上可能存在 GLP‑1 受体。激活这些受体可能改善内皮功能、减少氧化应激，并在心肌缺血事件期间保护心脏细胞。

重要的是，SELECT 试验排除了糖尿病参与者，说明这些心血管益处并不只是血糖控制改善的副产品。保护心脏的效果似乎是这一类药物本身具有的独立特性。

Wegovy 获批用于降低心血管风险

2024 年 3 月，FDA 扩大了 Wegovy 的批准用途，将降低心血管死亡、心肌梗死和中风风险纳入其中，适用对象为 BMI 达到 27 或更高且已患有心血管疾病的成年人。这使 Wegovy 成为首个，也是截至本文撰写时唯一获批用于降低心血管风险的体重管理药物。

这项批准证实，用药物治疗肥胖可以带来可测量的心血管益处，而不仅是外观或代谢方面的改善。它也影响了保险覆盖范围，因为一些保险支付方开始为有明确心血管风险的患者提供 Wegovy 保障，让药物的使用范围超出了传统的减重适应症。

停药后心脏益处会如何变化

一个关键且经常被忽视的问题是，停用 GLP‑1 药物后，心血管保护作用会发生什么变化。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在 2026 年开展的一项研究分析了停用司美格鲁肽患者的结果，发现停药后心血管益处会迅速减弱。停药时间达到一年或更久的患者，与继续治疗的患者相比，发生主要心血管事件的风险增加了 14%。

这一发现与临床医生观察到的停用 GLP‑1 药物后体重反弹情况一致。STEP 1 延伸试验显示，停用司美格鲁肽的参与者在一年内恢复了约三分之二的减重成果。随着体重回升，原本因治疗而改善的代谢和心血管风险因素也会回来，包括血压升高、血脂状况恶化和全身炎症增加。

对于因降低心血管风险而获处方使用 Wegovy 的患者来说，这些数据支持长期或无限期使用，类似于使用他汀类药物持续治疗和管理胆固醇。

替尔泊肽与心血管结果

替尔泊肽（Mounjaro、Zepbound）是一种同时作用于 GIP 和 GLP‑1 受体的双重受体激动剂，在减重和血糖控制方面已展现出令人瞩目的效果。它的心血管结果数据仍在不断积累。旨在评估替尔泊肽心血管安全性和潜在益处的 SURPASS-CVOT 试验正在进行中，预计结果将在未来几年公布。

早期信号令人期待。在头对头比较中，替尔泊肽的平均减重幅度超过司美格鲁肽（SURMOUNT 试验显示，最高剂量可减轻多达 22.5% 的体重），同时能显著改善血压、甘油三酯和炎症指标。许多心脏科医生预计替尔泊肽也会显示出心血管益处，但正式的试验证据尚未公布。

在 SURPASS-CVOT 公布结果之前，替尔泊肽还没有获得 FDA 批准的心血管适应症，Wegovy 仍是唯一获此批准的 GLP‑1 药物。

这对患者意味着什么

如果您正在使用 GLP‑1 药物，并且已经患有心血管疾病或存在重要风险因素，这些发现进一步说明了持续用药的重要性。这些益处真实、可测量，并有大型临床证据支持，但前提是持续接受治疗。停药会导致体重反弹，心血管风险也会回来。

如果您正在考虑停药，或者保险覆盖是用药的障碍，请与您的心脏科医生或初级保健医生讨论这些发现。Wegovy 的心血管适应症可能为您打开以前无法获得的保险覆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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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近年来，GLP‑1 药物与心血管保护之间的联系，是肥胖医学领域最重要的发展之一。SELECT 试验发现司美格鲁肽可将主要心血管事件降低 20%，已经改变了临床实践和保险覆盖格局。不过，数据也清楚表明，这些益处需要持续治疗才能维持。如果您因心脏健康而使用 GLP‑1 药物，坚持按时用药并追踪进展，就能让您和医疗团队掌握必要信息，为长期健康做出最佳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