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 药物与睡眠：它们能改善睡眠呼吸暂停吗

引言

包括司美格鲁肽（Ozempic、Wegovy）和替尔泊肽（Mounjaro、Zepbound）在内的 GLP‑1 药物，正逐渐成为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最有效的非手术治疗方式之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SURMOUNT-OSA 试验发现，替尔泊肽在第 52 周将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降低约 50% 至 60%，AHI 是衡量睡眠呼吸暂停严重程度的标准指标（Malhotra 等，《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2024 年）。部分参与者的情况改善到足以完全停用 CPAP 治疗。全球估计有 9.36 亿成年人受到 OSA 影响（Benjafield 等，《The 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2019 年），对他们来说，这代表了一种有意义的新治疗途径，但在所有情况下都不能替代已有疗法。

什么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发生在睡眠期间，此时喉咙肌肉放松并阻塞气道，导致反复的呼吸暂停。每次暂停都称为呼吸暂停或低通气事件，持续至少 10 秒，一晚可能发生几十次甚至几百次。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会计算每小时睡眠中发生这些事件的次数：

• 轻度 OSA：每小时 5 至 14 次事件
• 中度 OSA：每小时 15 至 29 次事件
• 重度 OSA：每小时 30 次或以上事件

OSA 会打乱睡眠结构，降低血液中的氧气水平，并在身体每次醒到足以重新打开气道时触发压力反应。长期不治疗的 OSA 会增加高血压、心脏病、中风、2 型糖尿病和认知能力下降的风险。体重过重是最重要且可以改变的风险因素，上呼吸道周围的脂肪堆积会使气道变窄，腹部脂肪则会降低肺容量。

SURMOUNT-OSA 试验结果

SURMOUNT-OSA 试验招募了患有中度至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体重指数（BMI）为 30 或更高的成年人。参与者接受替尔泊肽（Mounjaro/Zepbound）治疗，剂量逐步增加至每周最高 15 mg，持续 52 周。

结果十分显著：

• AHI 降低：使用替尔泊肽的参与者，其 AHI 与基线相比降低了约 50% 至 60%。在基线时未使用 CPAP 的参与者组中，平均 AHI 约减少了每小时 27 个事件。
• 体重减轻：参与者平均减轻了 18% 至 20% 的体重，这是睡眠呼吸暂停改善的主要原因。
• 停用 CPAP：部分原本使用 CPAP 的患者改善幅度足够，睡眠专科医生判定他们可以安全停用。这是一个重要的生活质量结果，因为坚持使用 CPAP 一直是个难题。研究估计，已获处方 CPAP 的患者中，有 30% 至 50% 没有持续规律使用。
• 症状改善：参与者表示白天嗜睡减少，睡眠期间的血氧饱和度提高，经过验证的问卷也显示整体睡眠质量有所改善。

虽然目前还没有针对司美格鲁肽进行同等规模的专门 OSA 试验，但它带来的减重效果可能提供类似益处，因为主要作用机制是减少气道和腹部周围的脂肪。

减重为何能改善睡眠呼吸暂停

体重与睡眠呼吸暂停之间的关系已经得到充分证实。体重减轻 10% 与 AHI 降低约 26% 相关（Peppard 等，《JAMA》，2000 年）。背后的机制很直接：

• 气道周围的脂肪减少：咽部脂肪堆积会使上气道变窄。随着体重下降，这些脂肪堆积也会缩小，让睡眠期间的气流有更多空间通过。
• 腹部压力降低：内脏脂肪会把膈肌向上推，降低肺容量，使气道更容易塌陷。减少腹部脂肪可以恢复肺部的力学功能。
• 全身炎症减轻：肥胖引起的炎症会导致气道肿胀。减重可以降低炎症指标，可能进一步改善气道通畅度。

GLP‑1 药物可以带来临床试验中约 15% 至 25% 的显著且持续的体重减轻，这种程度的减重过去通常只有减重手术才能实现。这样的减重幅度可能让患者从重度 OSA 改善为轻度 OSA，或让轻度 OSA 低于诊断阈值。

治疗期间的睡眠质量变化

虽然从长期来看，睡眠通常会朝着积极的方向改善，但短期体验可能更加多变。患者在使用 GLP‑1 药物期间，可能会注意到各种与睡眠有关的变化：

许多患者会注意到的改善：

• 打鼾减少，伴侣往往比患者本人更早注意到这一点
• 夜间醒来的次数减少
• 早上醒来时感觉更加精神
• 白天嗜睡减轻

部分患者可能经历的干扰：

• 失眠或难以入睡，尤其是在剂量递增期间
• 生动的梦或噩梦，有些人认为这与睡眠呼吸暂停改善时睡眠结构发生变化有关
• 夜间恶心或胃酸反流干扰睡眠，尤其是在距离睡前太近时进食
• 随着减重带来精力变化，睡眠时间表发生改变

这些干扰通常是暂时的，剂量稳定后往往会在几周内消退。如果睡眠问题持续存在，值得与医疗服务提供者讨论，因为用药时间、晚间饮食习惯或同时使用的其他药物都可能是影响因素。

CPAP 对您的意义

如果您目前正在使用 CPAP，不要因为体重减轻或感觉好转就自行停用。是否停用 CPAP 应由睡眠专科医生根据客观数据决定，通常需要进行后续睡眠检查或家庭睡眠测试，以确认 AHI 已降至治疗阈值以下。

不过，使用 GLP‑1 药物后体重减轻，确实是向睡眠专科医生申请重新评估的合理理由。如果您的 AHI 已显著改善，您可能可以降低 CPAP 压力，改用不那么笨重的设备，或在某些情况下停止治疗。这需要您与睡眠医学医疗服务提供者持续讨论，并以数据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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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GLP‑1 药物，尤其是替尔泊肽，已经成为改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有力工具。SURMOUNT-OSA 试验显示，一年后 AHI 可降低 50% 至 60%，主要机制是显著减重，从而减少气道和腹部周围的脂肪。部分患者的情况改善到足以停用 CPAP，但这一决定必须由睡眠专科医生根据客观检查结果作出。如果您同时使用 GLP‑1 药物并管理睡眠呼吸暂停，请一起记录睡眠质量、体重和治疗变化，让医疗服务提供者全面了解您的情况。